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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在一个读书群里,看到一位朋友说了一个典故。这个我在微博上发了,算是中国版的“波斯信使”。
 
芒格经常举“波斯信使”这个例子,说人类普遍有“波斯信使综合症”,就是不愿意听坏消息,只愿意听好消息。
 
这里,我们也不需要妄自菲薄,它不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,而是人类的共性。
 
这里,干脆就讲这两个故事好了。
 
中国版的:曲突徙薪
 
这是比较冷僻的成语 [曲突徙薪] ,出自《汉书.霍光传》里的故事:
 
有户人家造了一栋房子,邻居亲友都前来祝贺,大家纷纷称赞这房子建得好。主人听了心花怒放。
 
但有个情商低的客人,里外看了一圈,却偏偏不识相地向主人提出:“ 您家厨房里的烟囱是从灶膛上端笔直通上屋顶的,这样灶膛的火星很容易飞出烟囱,落到房顶上引起火灾。您最好改一改,在灶膛与烟囱之间加一段弯曲的通道。这样就安全多了。”顿了顿,客人又说:“您家在炉灶口前堆放了那么多柴草,这样也很危险,一旦起火会烧成一片,还是搬远一点好。”
 
主人听了觉得这家伙很不识相,在这种庆贺场合没事找事故意出他的洋相,心里很不高兴,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当耳边风了。过了不久,新房子果然由于厨房里的毛病起火了。左邻右舍齐心协力帮忙,拼命扑救,焦头烂额,才把火给灭了,幸好没把房子烧光。
 
主人非常感激,专门摆了酒席,并把帮忙救火的街坊邻居请到上座入席,唯独没有请当初那位提出忠告的人。这就是 “焦头烂额座上宾,曲突徙薪靠边站” 的由来。
 
外国版的:波斯信使
 
古代的波斯和希腊经常打仗。
 
打仗时,如果信使带来的是好消息,波斯国王就会大力奖赏。若信使带来的是坏消息,便直接将其杀掉。
 
久而久之,信使也学精了,只会跟你汇报好消息。
 
看完这两个典故,感觉很可笑,是不是?
 
实际上,能坦然接受坏消息是个特别难的事情。这次疫情在前期,某专家说了实情,在网上被骂惨了。
 
我马上想起来巴菲特某一年给股东的信里,他还特地讨论过这个事。
 
他要求旗下的公司主管,重要职责之一就是尽快说出坏消息,领导者要立刻让他知道。他承受得了坏消息,但是他不喜欢在坏消息又恶化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必须面对处理它。
 
他表示,也许就在此时此刻,公司的某个人正在做某件事,一旦他或主管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事情。他相信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可避免的,因为公司目前旗下总共有三十三万名员工,如此庞大的人数,一天中没有出现任何坏行为的机率是零。如果大家看到可能出错的地方便立刻提出,可以把坏行为出现的机率降到最低。
 
我印象中他承认投资失误的例子,也不少:这几年,投资IBM不成功;对一个英国超市TESCO的投资,产生了巨大的亏损,90年代对Dexter的收购,他认为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;没有投资Google,而更早时他已经发现旗下公司能很低成本的通过Google获客……
 
我想,如果这次疫情里,关键岗位上有这种“让坏消息第一时间传来”的做法,估计我们都不用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春节了。
 
再思考一下,别人说一句能让你炸毛的话,你怎么做?
 
2020年2月1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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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安扬

侯安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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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市上善若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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